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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0日

这是真的么

 

忘记在哪里看到过一段话,大意是这样的: 马屁股的宽度决定了马车的宽度,马车的宽度又决定了英国原始马路的宽度,而路宽又影响后来火车和路轨的设计宽度,以至于影响到穿越大山的铁路涵洞的大小。而火箭的最大部件必须适合长途运输的要求,也就是说,不能大于最小铁路涵洞的直径。 于是数百年前的马的体形就不可避免的影响到了人类的登月计划…….

 

看了钱穆先生的《中国历代政治得失》又使我想起以上的这个推理,所谓蝴蝶效应也就是这个意思吧。钱先生的这本书是一本讲议,基本是断代来讲的,可传递的确是:中国政治制度是有连续性的,从汉代以降从未间断,本源来自于封建时代(商周)的家族制度,经过时代变迁,环境、人口、经济 的变化,中国政治制度几乎是不可逆转、毫无选择的走向晚清的极度专制集权。

 

钱先生的书还使我回想起以前看到过的一种地理决定历史的理论,具体到中国,就是优越的自然环境导致农业社会的繁荣,而巨大而又周期性的自然灾害(主要是黄河流域的洪涝和干旱)又促使中国必须有一个大统一的政府来组织抵抗灾害和储备缓冲粮,同时自然边界也确定了帝国疆域在农业社会所能达到的极限。

 

还有一个联想,来自于黄仁宇先生的数目字管理理论。

 

综上,我窃以为:地理决定了这个中央统一的小农大帝国的产生,而技术上的巨大鸿沟使类似现代中央集权国家的数字化管理根本无法实现,于是整个国家趋于寻找非量化的哲学化的管理,历时几千年发展了钱老所描述的那套政治制度。

 

所有的理论看来都无懈可击,虽然都是事后分析,然而,事情真的是这样么?

成龙的回归

成龙在到好莱坞转了一圈以后,回到香港拍了《新警察故事》,挑战了一下悲情英雄,然后又拍了中国式大片《神话》,作为一个成龙电影十几年的看客,总觉得哪里不对,感觉很怪,可是说不出, 直到最近看了《宝贝计划》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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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龙是一个好演员,是一个非常PROFESSIONAL的人。电影拍了几十年,不断尝试和追求。从最早的《龙少爷》《蛇形刁手》等纯武打片,到以《警察故事》《A计划》等标准的龙式动作片,再到前段时间的所谓国际化大片,成龙在不断的挑战自我。可是成龙也是一个平凡的演员,他也不能跳出他自己的框框,从我的观后感来说,他只适合某几类影片的某几类角色。这次《宝贝计划》我感觉成龙又回到了他鼎盛时期的定位,找回了自己,所以我们看了就爽。

每一个人都是独特的,身材长相,爹生娘养,智力见识,后天培养。人的能力有大小,本领有高低,但无论如何控制力有个范围。但有的人就认识不到这一点,往往是越有本事的人越认识不到这一点,什么都想尝试,于是难免折戟而归,能够保得身家,知难而退的实属难得。有的人一下子就尝试死了,有的人失败了不承认不到南墙不死心,能够在次找回自己的,才是英雄! 成龙是男人!

 

其实,中国有句古话:知人者智,自知者明。但中国的文化传统导致能够看清自己的材料的人不多。中国的文化传统是什么呢?我认为是树典型、走极端。 捧人就往死里捧,一不小心就成神。于是被捧的那个人如果死了也就算了,如果活着难免晕晕乎乎,感觉自己法力无边。演而优则唱,学而优则士,真不知道成功率几何?中国历来还是一个不相信PROFESSIONAL的社会,所谓的专业精神被“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所取代。历时数千年的小农经济自给自足的体系,培养了万事不求人的态度,几乎所有的专业代理行业在中国难免遭遇尴尬。

 

做人,最好还是掂掂自己的分量,找到自己的专长,让后专心做好自己的事情,不要轻易试图超越自己控制力的范围。

大片这头怪物

终于看了《夜宴》,跟之前的想象几乎一模一样,又一部中国式的“大片”。《夜》给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台词,以至于我以为这是先有英文版台词然后生生的把它翻回中文。

其实,叫这类影片为大片其实并不一定合适,中国字的“大”包含的意思是可以很多的。而这类影片在我看来就是费钱而已,应该叫烧钱片。冯小刚说拍大片比较容易,我赞同。

 

大片出于其投资规模,不可避免的在生产过程中被肢解,音乐、美术、编剧、剪辑、所有的方面都有一支非常好的专业队伍在处理,所有细节都被细化和技术化,而不可能象一些小成本影片那样有很多人身兼数职的干着一些看似比较模糊的事情。然而问题似乎也出在这里,电影怎么说也算是个“艺术作品”吧(尽管这点现在来看比较存疑),真的可以象被抬上解刨台上的尸体一样被搞得七零八落,再重新缝合么? 汽车生产可能更类似这样的过程,所有工作被肢解成数个模块,再由各支专业团队解决问题,最后总装。但是问题是人家造汽车的摆明告诉你,他那玩艺叫产品,而没有腆着脸说这是XX厂长作品。而大片呢?明明是个技术活,他那愣说这是一艺术活。

 

另一个使这些烧钱片味如嚼蜡的原因是:由于投资规模决定了这些影片必定是一个多方妥协和平衡的结果。为了收回投资,影片必须考虑国际市场,所以《无极》搞出了个不会说人话的张东健和日本元老会,《夜宴》搞出了个莎士比亚式的情节,和全盘西化的台词。同样是为了收回投资,片子必须由大明星来演,必须由大腕级的人来制作、导演,然而这些腕爷们可不是什么好伺候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和要求(当然如果不这样她也成不了腕),于是各方平衡,都要照顾到,哪个也不是给你随便捏着玩儿的。大片这碗菜啊,众口难调使它味道中庸,而主料之间成分相冲又使它营养失调。

 

大片这怪物,明显离钱的关系比离艺术或者文化要近一点,说穿了,这是一商业模式,基本上所有与它诞生有关的人都是奔着钱去的。当然,这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天经地义的,你不能指望雷锋精神遍地开花。但是,有的人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这就比较恶心了。在这一点上,不得不说冯小刚同志的境界要比那个姓陈的艺术家高的多了。

 

美国人的纪录片也不咋样

看了以后,终于有一种莫名的快感,原来美国的大纪录片也有哪么差的。
没有任何震撼的镜头,没有任何感人的情节,也没有精致的细节,更没有任何深度。完全平铺直叙。
 

在我看来,至少有4种朝鲜战争,中国人眼里的,美国人眼里的,朝鲜人眼里的和韩国人眼里的。如果,有一个人能用黑哲明的手法把四种朝鲜战争都揉到一个片子里面,那就牛了。可惜,我不认为在这个世界上有这样的人能够做到这一点。

 

这场战争,非常残酷,对四个方面来讲都是如此。 我看到过一种说法:其实,从解密文件来看,这场战争对于美国和中国都很冤,本来两国都是可能避免被卷入这场战争的, 中美双方在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下对对方的战略意图或政治企图都有误读。如果这是真的,那对于那些死于战争的人和受到战争伤害的人们我们能说什么呢。

 

其实,对于每件事情,大到军国大事,小到家庭琐事,我们通常都只能从自己的一个方面去看,但我们还是习惯于与人与己斤斤计较痛苦挣扎,在过程中劳命伤神,还乐此不疲。数年以后,数十年以后,回头看看,这些真的值得么?真希望,每个人都能在事件发生事跳出圈外,从别人的角度,或从更长的时间范围去看待面前的那件事情。

 

历史的坏脾气

本书是关于中国近现代一些事情的随笔集。我的感觉,前半本诙谐,后半本深刻,尤其讨论到教育和乡土问题的时候。可见作者的学术范围可能与此二者比较关联吧。

作者笔下的乡绅,军阀,以至于皇帝,都一改以往历史类书籍里面正襟危坐的形象,平易近人的可爱了起来。这在一般文学作品里也不少见,可难得的是作者在这些可爱之后发掘的那些深层的文化和时代背景。

通篇读罢,对一个观点印象颇深:近代教育改革摧毁了原来的乡土农村的社会逻辑结构,却没有办法重建,农民的话语权在逐渐丧失。以前也读到过关于现代教育抽水机原理的论调,但远没有触及中国的千年传统和文化核心。

中国,无论从地理来讲还是从历史来讲,都是一个独一无二的国家,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可以比拟,或有哪怕一点点的相似性。所以中国的路,确定无疑的要自己来走,现在历史书籍比较热,言论也渐渐开放一点,(比如本书中,就有许多对现实社会的抨击)是不是证明知识分子们正在努力的找这条路呢?其实,我个人觉得知识分子们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做这件事,只是,有段时间这样的声音被生生的扼杀了。只有这些声音被传达,只有最基层的人民再次被一个统一的,正确的价值观组织起来,这个国家才有希望不再频繁的发“坏脾气”。

往事不断重复

章怡和再次提及往事,虽然看起来平淡,但实际上暗流涌动。伶人们无不被称颂,伟大的GCD在其对立面若隐若现。章总是力图描绘那些大师们艺术好,人品高,但政治幼稚,比如马连良给志愿军演出居然还要按角儿的标准收费。 其实,不光是他们,面对政治,究竟有几个人是成熟的呢?。

对那些人在那个年代的遭遇,我曾笑对父辈提起说,大概可以比拟刘德华之流忽然被迫到工地检砖头把,怎知道对方正色道:那哪里可以比较,那些人在那年月可比刘德华牛多了,不但艺术地位高,还有一定的政治地位和社会地位。是啊, 可以想象,命运过山车的滋味一定不好受。但不知道怎么了,这次看这本书比看《往事并不如烟》的时候心理平静多了,可能是我对戏曲界的那些老大腕们感情不深的缘故吧。

意识形态论已经在除朝鲜以外的全世界大部分地区不吃香了,但是,不难看出直到今天ZF还是要力图保持全民思想的一致性。人们抱怨电视、电影、乃至相声的艺术和思想上的退步的时候,我不免想到这和章描述的当年的戏改的情况是何其相似。 艺术从来是不习惯被束缚的,然而在一个充满禁忌的环境里,艺术之花却难免不长成向日葵。在满是向日葵的院子里看花,您就将就了把。